十三阿哥摇了摇头,皱眉道:“当爷是傻的,你若是像外头的人那样奉承者爷落子,爷早就没耐心再下了。在爷面前,你不必守拙,同爷说说心里话。从重权在握的天下首牧,到现下的摆设堂官,就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
听了十三阿哥的话,曹顒心中已是千思百转。
要是在三百年后,年纪轻轻就熬到省部级,那定要“鞠躬尽瘁”、“废寝忘食”,一门心思往上爬。哪个男人,不爱权?
现下是三百年前,封建皇权制度的巅峰时候,他呕心沥血,也不过是皇上的奴才,生死荣辱都在皇帝喜怒之间,又有什么奔头?
现下距离功成身退,就差入阁,这又有年龄履历卡着。就算曹顒现下十二个时辰都艹心公务,累个要死要活,没资格还是没资格。
既不争朝夕,当然慢慢筹划,犯不着因旁人两句闲话,就同还能在朝堂蹦跶二、三十年的张廷玉对上。
想到此处,曹顒起身道:“户部差事繁重,又干系民生,臣战战兢兢,生怕有顾及不足之处。没想到,却是杞人忧天。有张相坐镇户部,户部无忧。臣心里庆幸不已,何谈怨言之说?”
他面上一片坦然,十三阿哥多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依旧能守住本心,不恋权势富贵,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席话,听得曹顒有些不好意思,忙道:“臣晓得,衙门里有些风言风语,十三爷垂问,也不过是爱护之心。”
十三阿哥点了点头,颇为欣慰,笑道:“你能晓得这个,爷也不算不艹一回心。”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即便户部有能臣坐镇,你也不能太偷懒,皇上既青睐于你,不可辜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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