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观,或许他会被十六阿哥这番说辞不屑一顾。没做事前,先想着推卸责任,这叫什么事?

        然后身在局中,曹颙晓得,十六阿哥这番话是至理名言。

        身在高位,若是不能自保,那还谈什么其他。

        自己以前没留心这个,是因为他从没有独掌一面。即便身为直隶总督,也是多有规矩可循,自己添加的都是微末枝节。

        十六阿哥不是爱放马后炮的,今曰说了这么多,不过是给曹颙提醒。

        因为,南方大涝,今冬明春,数省需要赈济,此事是户部总理。若是曹颙还如此行事,那就要得罪很多人。

        十六阿哥避也不避,坦然受礼,正色道:“爷不管旁人如此行事,却见不得你做孤臣。你要记得,你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能真心告诫曹颙的,也没有几个人了,曹颙只有感激,老实点头应了。

        十六阿哥脸色好些,笑着看向曹颙道:“爷带了不少补药过来,你既‘病’的重,就好生补着……真是的,你就不能出息些?”

        刚见曹颙的时候,十六阿哥关心则乱;说了这会儿话,现了端倪,到底识破。

        曹颙老脸一红,讪笑道:“太医的方子开的好,养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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