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只觉得心里一痛,多少年了,他与她远隔天涯。他一再拖延来看她的行程,并不是真的‘抽’不开身,而是觉得一天没有看到她的墓碑,一天就可以假装她其实还在。

        他的眼睛有点发直,那些痛,仿佛是在‘胸’口烂出了一个大大的‘洞’,汩汩地流着新鲜的血液,如注如泻,叫停也没用。

        “妈妈。梓威和他都来看你啦!”严绾轻轻地蹲下,把墓碑前的两株青草,轻轻地拨开。白皙的掌心里,还留着一些草根带出来的泥土,她也不急着拍开。

        凌青的脚跟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半天都没有再跨近一步。只是这样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怔怔地看着,无语凝噎。

        墓碑的上方,有一张严莞音穿着衬衫的照片。

        白的底‘色’,却因为领口那一朵小小的粉红绢‘花’,而带着几分妩媚。

        照片上的她,笑语盈盈,浅笑宛然。可是眼睛里那一点沉重,却像是怎么样都拂不去似的,让他心里的‘洞’,兜底的穿了。

        严绾没有回头,只是怔怔地看着母亲含笑的脸,想象着当年一笑倾城时候的风采。可是如今,凌青鬓边微白,而佳人,已经化作黄鹤仙去。

        当年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绝决,也只是化作了一曲回肠‘荡’气的乐曲,却没有几个人还记得。

        “菀姨,爸爸来看您了。这些年,苦的不仅仅是您一个人,还有爸爸啊!”凌梓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严绾觉得悲不可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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