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悲伤已经沉淀了再沉淀,可每每想起,还是忍不住泪盈于睫。那是血‘肉’相连、相依为命的亲人啊!
“绾绾,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凌梓威站了起来,伸手执住了严绾的手。
严绾茫然侧头,看到凌青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在月光下化成了一尊石像,竟是寸步未移。目光发直,隔着雾霭沉沉,也不知道是悲是伤。
她知道凌梓威的意思,不管是忏悔还是求得原谅,都只是凌青和严莞音的事。
“嗯。”她轻轻点头,不敢多说话。喉咙发紧,卡得连多发出一个音节都觉得困难。
当一颗泪从眼角滴落的时候,严绾只是微微偏首,借着移动的动作,用袖子接住。
“你还不能原谅爸爸吗?”凌梓威和她走出了百步远的距离,才在一棵高大的柏树下面站住。
这棵树,已经有些年头,树干粗壮得无法合围。墓地周围,素来多栽松柏。但这棵树却像是自亘古之时就已经存在似的,默立在这里看着人事的变迁迭‘荡’。
“我不知道,事实上,原谅和不原谅都不是我的事,应该是妈妈才有决定权。只是,她再也不能够告诉我,这一生会不会原谅爸爸。”
“菀姨那么善良,她不会不原谅爸爸的。”凌梓威声音低沉,仰头看着那弯新月,声音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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