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原本以为钟岑希今日来是和喻行舟一刀两断的,但看这意思钟岑希却并不打算和喻行舟撕破脸皮,他这一系列动作究竟是出于“政治斗争”还是“争风吃醋”吉祥无意窥探,只是这林小将军办事太不靠谱,虽说皇上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要让他出个错,可如今林轻崖处理的这件事事关朝堂动荡,不是什么玩闹的事情,吉祥得让人盯着点,免得出了什么大乱子那可就覆水难收了。

        这春夜里的风多少还是冷,吉祥将侍卫都打发得远了些,自己揣着手站在门外守夜,可他还是多虑了,屋子里熄了灯,并没有传出什么不该传出的动静,他缩着身子靠在阑干上,抬着头看向空中的一弯弦月,只觉得惨白的月光照得更冷了。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并不大的动静,他向外望了望,正是那位脸嫩的林小将军,便举步走了过去。

        见到来了能做主的人,林轻崖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似的朝吉祥招了招手,复又觉得这样不妥似的把手缩了回去,等到吉祥走到眼前这才匆忙行了一礼,说道:“总算是见到小公公了,皇上让办的事已经都办好了,只是有一件事有些麻烦。”

        吉祥心说你能办好什么事,若不是他叫人暗中盯着,今日过后还指不定要掀起什么轩然大波,然而这话不能当面说,他友好地冲林轻崖一笑,圆圆的脸上露出一对酒窝,看上去格外亲切:“小将军匆忙赶来,不知何事啊?”

        林轻崖道:“府里的人都已经交代过了,今日之事他们是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众大人们也都派人送了回去,但是方才门外却来了一个年轻人,自称是瑞王要见皇上,我便说皇上不在将军府,可那人却要硬闯,我怕事情闹大也不敢硬赶,这将军府中没一个认得瑞王爷的,他便拿出了这块牌子。我想着若当真是瑞王,我们便更不能动手了,可将军的事……”

        在林轻崖眼里,把喻行舟生病一事隐瞒下去是最最要紧的,至于皇上留宿将军府是否不妥反倒是次要了,也幸而他虽然是个木头脑袋,却也知道不能将事情闹大,吉祥接过他手里的牌子,一旁便有人将灯笼举得近了些,他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此事的确不是林轻崖能解决的。

        “的确是瑞王爷,小将军有所不知,瑞王爷是与皇上一同长大的情谊,性子便骄纵了些,奴婢这便去看看,能否有劳将军带路?”

        吉祥方才算是帮他说了话的,此番又是一副热情亲切的模样,林轻崖自然心生好感,赶紧给他带路:“小公公快这边请,此番真是多谢了,若是有机会,下次请小公公吃酒。”

        吉祥没说什么,跟着林轻崖去了,很快便到了将军府后门,钟岑乐是钟岑希如今仅存的兄弟,这些年也不管政事,游山玩水很是自在,不知为何突然回京,还如此匆忙地要见钟岑希,恐怕是发生了不小的事,吉祥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如此郑重。

        不过幸而钟岑乐知道轻重,没在大门口闹起来,吉祥领着人出来的时候,钟岑乐牵着一匹马显然有些不耐烦,见到是他,便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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