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乐觉得钟岑希是色迷心窍,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最近有人在跟我接触。”

        “哦?对方是什么人?”

        “不知道,底子很干净,但出现的时机不对,还在博取我的信任……”钟岑乐有些犹豫,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反倒是钟岑希并不当一回事,随意地说:“我后宫空置,膝下没有子嗣,宗室中你的血统最为纯正。如今天下太平,无端造反不得人心,要扶植一个皇室血脉作为过渡才是最佳方案,有人与你接触也不奇怪。”

        钟岑乐咚地跪了下来:“皇兄!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没说你有这个意思,这不是某些人的打算么?起来。”

        钟岑希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钟岑乐自幼便与他亲近,但从内心深处,钟岑乐对钟岑希是畏惧的,他永远都看不透钟岑希在想些什么,涉及谋逆的大罪,他心里还是畏惧的。

        钟岑乐忐忑地站了起来,钟岑希终于放下了笔,吉祥端了水来让他洗手,钟岑希说:“先不管与你接触的是否是喻将军的人,他此次回朝的目的不纯倒是真的。但如今他没犯过实错,要如何惩治?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注:出自《三国志》】想架空喻将军,也不一定要靠卸兵权。”

        听他将焦点放在喻行舟身上,钟岑乐试着放松了些,才道:“可林轻崖在军中并未担任要职,他年纪太小军功不多,喻行舟手中能将不少,林轻崖与他们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够看。”

        这一次钟岑希没有回答他的话,细细地用帕子擦着指间的水渍,像是在完成一项艺术。

        钟岑希要卸的……从来都不是喻行舟的兵权。

        林轻崖或许并非喻行舟身边军功最大的,也不是受他信任的,但他绝对是喻行舟这些年来最亲近之人!

        亲近和信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钟岑希要的……是喻行舟再无亲近之人,他只能属于一个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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