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喻行舟好像没察觉这里面的凶险,淡淡地说:“既然知晓洛阳并不安稳,我又不在城中,你怎敢将自身安全全部交给公孙柘?不如我掉给你几个精干的部下,他们……”

        “说来说去,你不过就是怕我对林轻崖下手。”钟岑希握住了喻行舟的手,支起身子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喻行舟也就安静地和他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林轻崖不过是个孩子,我带他回洛阳原本只是让他替我做一个家将,谁知你的动作更快。”

        钟岑希全把这句话当夸奖,顿时勾起了嘴角,他凑到喻行舟面前说:“我不会吃了你的林将军的,至于我的安全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喻哥哥只需要在皇陵等我就好。”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钟岑希是不可能放林轻崖的了,喻行舟只能作罢,两人便聊起其他事宜,到最后,喻行舟硬是在宫中吃过了午饭才离开,等他回到将军府时林轻崖已经把相关的手续走完了——有钟岑希的命令,没谁敢卡林轻崖的调令,因此一个上午的时间,林轻崖就从宁远将军变成了钟岑希的贴身侍卫。

        钟岑希料定喻行舟得知他留下林轻崖的消息后会直接入宫,借机直接拖住喻行舟,林轻崖的调令便没有一人敢质疑。

        喻行舟弯着眼睛笑起来,七年时间,钟岑希已经从一个落魄皇子长成了真正的帝王,他利用一个可大可小的罪名,轻而易举地诈出了朝堂上谁是喻党谁是公孙党、利用喻行舟拉拢林轻崖、再利用他自己离间林轻崖和喻行舟……或许他在后面还埋了更多的伏笔,或许这样的钟岑希,当真能够……守得住这帝位!

        “皇兄!皇兄——”

        刚用过晚膳,钟岑乐就咋咋呼呼地冲到了兰池宫:“你为什么要把那个林轻崖调到身边?这不是主动往自己身边招了个眼线吗?还有啊你明知道喻行舟意图不轨还把他的人招过来,你就不怕那林轻崖弑君吗?皇兄……”

        “安静点儿。”

        钟岑希放下毛笔,习惯性地拿起写着大字的纸吹了吹才说:“怎么了?”

        “怎么了?!”钟岑乐大叫起来:“你居然问我怎么了?林轻崖从入伍便跟着喻行舟,喻行舟说东他不敢往西,你把他留在身边,你居然还觉得没什么?!”

        “有什么关系,喻行舟就算是想造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弑君,至于内应……喻将军埋在宫里的内应多了,不怕多这一个。既然如此,我留着林轻崖,也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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