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林轻崖的心里好像住了一只猫,挠得他直痒痒,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问道:“皇上,这个郑伯昌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嗯,你知道喻将军的家世吗?”

        林轻崖说:“知道,将军祖上便是行伍出身,他的父亲曾经与太尉大人一起被称作庆国的荣耀,只因后来受了伤才退了下来,曾担任过郎中令,十分受先帝器重。”

        只要一提起喻行舟,林轻崖的表情就写满了崇拜,尤其是喻行舟这样出身高贵的公子,却能从底层做起,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这就更加令人敬佩了。

        “喻家满门忠烈,七年前却因为一桩贪墨案闹得家破人亡,喻大人羞愧不已自缢身亡,这也是喻家没落的开端,这郑伯昌,就是喻家旧案中的关键人物。”

        当年公开的信息中,只说喻黎青乃是贪墨军饷,但此事牵连甚广喻家在坊间的无数产业和经手人员全部遭了殃,就连养育了太子的喻贵妃都“郁郁而终”,怎么可能只是小小的“贪墨”罪名?

        钟岑希并未点明其中疑点,静静地看着林轻崖的反应。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一双干净的眼睛里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盛着点茫然,然后拔高了声音说:“怎么会这样?将军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七年前喻将军还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喻家之事可并不由他做主,你就这么相信此事与喻家无关?”

        钟岑希往嘴里塞了一片橘子,漫不经心地问,林轻崖一下子涨红了脸,支吾着解释说:“我相信将军。”

        就因为相信喻行舟,所以他也愿意相信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人,钟岑希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便听见林轻崖说:“皇上,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你一定了解他的,他……”

        “我知道,”瞧着林轻崖紧张的样子,钟岑希露出一个微笑说:“我当然相信喻将军,所以才会找来郑伯昌,我生为人子,不可言父辈之过,要想为喻家翻案,自然得先有实质性的证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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