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喻行舟又和旁人不同,先不说公孙柘是当年查办喻家的主审官,单论将军府上钟岑希安排的一院子眼线,喻行舟不可能不知道他生活在将军府中是没有任何隐秘可言的。而他仍旧将结党营私这样重罪放在钟岑希眼皮子底下进行,即便是公孙邑的行动再隐蔽,也逃不过钟岑希的眼睛。

        在喻行舟种种前后矛盾的做法中,钟岑希愈发看不透他,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拖着他不断地往下沉,再也不想去思考和喻行舟有关的一切。可喻行舟像是牵着一根线,死死地吊着钟岑希的脖子,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继续在阴谋和情爱中纠缠。

        就在钟岑希心烦意乱之时,他便远远地看见了这样的景象——喻行舟和一个宫奴靠得很近,不知是附耳低语还是耳鬓厮磨。

        可钟岑希心里却什么波动都没有,从喻行舟带着呼延沁斓回朝时就埋下的隐患一下子无法隐藏,他的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除了冷什么都感觉不到。钟岑希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喻行舟不是能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即便他断去他的翅膀,把他身边所有人统统隔绝,喻行舟也不会专属于他。

        他是世家公子、少年将军,文武双全,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去爱他,钟岑希……也没什么特殊的。

        钟岑希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是山林间的风总格外冷,他觉得自己应该听喻行舟的,穿多一些再出来。

        “同同,你怎么在这儿?”

        喻行舟的声音近在咫尺,钟岑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笑一下,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大概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伸手去揉了揉僵住的脸,这才强打起精神对喻行舟说:“想你了……”

        钟岑希经常对喻行舟撒娇,他撒娇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挠在人心尖上,而不是想现在这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连语气都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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