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难得出业务,就碰上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麻烦客户。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祝福他们中没有会读心的,否则现在可能会相当失望,因为听了这话,我首先生出的念头就是——
还好刚才没租车。
但同时又有点欣慰,能把利诱说出威逼的效果,这位的人话如果不是自学成才,那就是自认有能迫使我就范的资本,看来上半年的‘‘捕捞’’有了效果,终于引起那边的注意,给我升级服务,送好货上门了。
——这倒也在意料中,为了达成指标给工资提档......咳,为了家园的和谐稳定,我部门员工可是每人披了三五个马甲,以轮班制全天候不间断地高强度钓鱼,哪怕对面话事的是个污染部位在头的魔猪,也该在这种下属自下而上逐级失联的情况下警觉起来了。啊呀,我这回给自己安的人设可是渡劫期妖修,虽然渡劫失败了,但如果垂死挣扎一下,那也是很吓人的,它们不会为了我,专门偷渡了四个完全体的渡劫期魔修过来吧?那可真是......
乐意之至。
“是副部,”我调整好情绪,也不问他凭什么判断是我,只是板起面孔,不咸不淡道,“我竟不知,一点无足轻重的八卦,也能流传得连你们都得知。”
“了解目标的诉求是展开合作的基础。”他嘴角上提,其他部位的肌肉却僵硬着,完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皮笑肉不笑。刚才下车时,司机并没有拔出钥匙,关掉车灯,此刻就着灯光,我隐约看到他口腔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卷动了一下,眨眼便消失了。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合作可谈,”我的视线从他嘴上移开,越过站成一排的四人,看向前方的石门,有些怀念地在凹陷处逡巡过一轮,“我也不是什么情种,你们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跟他之间的纠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要是不提起,我可能都忘了。”
忽而有风吹来,将伞面吹得外翻,几乎要把伞骨折断。廉价的东西,质量果真不怎么样。我冷冷想完,便随手将它收了起来。
“我猜你接下来要改许荣华富贵了,毕竟众所周知,我很喜欢赚钱,”失去屏障,狂乱的雨点很快打落到我身上,近来没怎么修剪过的刘海,淋湿后紧贴在额头和面颊上,“可能还会劝我,说只要给你们行个方便,等你们的大部队打过来,我至少可以混个正职当当,从此不必再被别人压一头。”我忍不住笑了下。
“——然后呢,被无数妖魔鬼怪压数不清多少头。”我抱起胳膊,穿过那四人一车构成的包围圈,径直走向石壁,“有更新颖点的话术吗?或者先回答回答我的问题——你上峰知道你私下来跟我接触,不会生气吗?让我猜猜,我要是把你绑了,当作惊喜给他送去,你会不会被拧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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