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辞掉了图书馆的工作。
这回倒不是因为风紧扯呼,而是之前游戏公会的会长脑门一拍,决定搞个工作室走“职业玩家”的路,摊子开张几天,上门的生意还挺多,连我这个已a人士都被派了好几单代练的活。
再有就是,在我的一再拖延下,我的毕业论文终于是要喜迎死线了。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打完游戏,写完接的广告,甚至上论坛更新了章无人问津的鬼故事......无事可做,终于狠心把手机扔去上铺,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个名为“毕业论文第十稿”的文件丢进小黑屋,设定好不写足一小时绝不出关。
二十分钟以后,我一脚蹬掉拖鞋,站上椅子,伸着手在床单上摸索,准备拿回手机放松放松——如果这时候有人开门进来,大概会以为我正在找绳子,准备上吊。
就在我的手指堪堪触碰到手机那熟悉的外壳的时候,它忽然奇怪地震动了一下,接着,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白森森的手,从我眼皮底下把我的宝贝手机拿开了。
我缓缓抬头,正对上一双深暗的眼眸——是那只名叫赵音铃的恶鬼,此刻他正侧躺在我的铺位上,用两根手指夹着我的手机,一边把玩,一边嘴角微翘地看着我。他笑起来真是很好看,缓释了眉目间的凌厉,很有几分调皮的少年气,更带着三分邪意,但我已经着过他一次道,自然不会再被“美鬼计”所迷,恰恰相反,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他那颗小虎牙,就会想起那天昏头搭脑的时候,答应了他什么不平等条约——挺大一只鬼,居然玩的好一手偷换概念,接济和收留,是一回事吗?
但我当时点了头,可以说契约已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他孑然一身,空手入户,让我连把他的行李扔出窗外以示抗议都没法做到。
而且他还是个活生生,呸,死翘翘的鬼王。
我不敢忤逆他,只得认栽地收回手,蔫头耷脑地打招呼,“哟,是您来啦,怎么来了也不响一声,倒显得我招待不周了。”
“看你学习得如此投入,就没有贸然打扰,”他目光意有所指地从被我抓得乱糟糟的发顶扫过,“不继续了吗?”
听他话里话外大有“连我都没打扰你学习这东西凭什么”的意味,我生怕他一怒之下力量失控,就把手机给碎了,便紧忙下了椅子,目光在桌面上一番逡巡,终于从角落里刨出挂用塑料袋包着的香蕉,看也未看,直接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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