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过于浓郁的果味,混杂着淡淡的腐败气味,顺着袋子的缝隙流泄而出,争先恐后地说明着一件事。
——香蕉可能烂了。
我也没想到它竟这么拿不出手,心念电转之下,急忙找补,“嗯......我这就学习了,这个,这个垃圾,能麻烦你去丢一下吗?就走廊尽头,有个蓝色的大桶。”
“这样啊,”那袋子脱离我的手,悬浮在半空中,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砸我脸上的意思,“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不是你一直没来,它等不及了吗。”我讪讪地说。
赵大爷终于轻笑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遛着一袋垃圾,愉快出门去了。
所以说,凡是具有意识的雄性,男人也好,男鬼也罢,有一个算一个,都很擅长靠伪装骗人。就比如说这坏东西,刚见面的时候多温和有礼、文质彬彬,这才多久,就懒得再装,把真面目暴露无遗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乖乖坐回电脑前。
寝室这椅子虽然在设计上挺符合人体工学,但奈何老赵天生腿长,又有高跟鞋加持,坐着便不十分舒适。他脸皮够厚,也没半点给自己找不自在的打算,一回屋便又去到上铺,没骨头似的躺下了。
虽然但是,鬼可能真的没骨头。
有这样一个家伙监工,我就算想偷懒也无从懒起,因为只要我一犯困,隐隐有往桌上趴的趋势,他就会勾着我挂在栏杆上的那根数据线,给我哈痒。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入睡,就算脾气再好也得炸,这家伙已经快要触碰到我容忍的底线了。在第四次被他这样折磨醒以后,我猛地站起,“啪”一下合上电脑,踩上椅子,气势十足地平视他,“我去食堂,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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