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前。
“你确定吗?”艾德手指在长桌底下疯狂扯着秋玹袖口,“你看到负责我们这桌的那几个壮汉了吗?我靠太吓人了,我感觉我大腿都没人家胳膊粗!你到时候就这样冲上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那要不然你来冲?”
秋玹瞥了他一眼,手指悄然动了动,重新将脸上的束缚口罩别好。
砰的一声巨响。
一瞬间礼堂中央靠得近的几桌人都听见了这阵过于明显的动静,秋玹踢了一脚被整个掀翻在地的长椅,动了动身形,突然以谁也预想不到的速度往正在疏散的人群中央冲了过去。
她惊动的可不是一群普通人,而是真真正正被禁锢于圣迦南的,来自于位面世界各地生存于角落阴沟里的“边缘”患者。
不知道是谁带头发出的一声兴奋尖叫,过于扭曲变调的刺耳声线将绝大多数仍处于控制状态中的病人情绪激发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突然从皱巴巴的内裤里掏出了一枚牙刷磨成的小刀,转手就往身边押送着自己的一名护工脸上捅了过去。
护工尚未从突如其来的闹剧中回神,一时措不及防被刺了个正着。扭曲的痛呼声响起,越来越多身穿束缚连体衣的病患集体暴动起来,似要将原本圣洁的教堂变为狂欢节的序章。
几名身形彪悍的护工朝着混在人群里带头的“女巫”冲了过去,然而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被笼罩下来的大片阴影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链锯人小山一样的身型将原本的彪形大汉对比得宛如弟弟,他脸上的束缚口罩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此刻猩红舌尖舔过锯条一样的鲨齿,裂开巨口,朝着人群露出一个悚然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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