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大人面前,在下哪里担得起卑鄙二字。”张焕瑾笑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沈大人知晓你造下的孽,只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却又不好亲自出面,只能把这个活计交给我北镇抚司了。他本是让我瞒着你的,说念在你毕竟对他痴心一片,不忍让你死到临头了还心碎神伤。可我见你实在可怜,还是决定好心告诉你,总得让你死个明白。”

        男人的话如尖针般刺耳,听得严彧脑袋轰鸣。

        一定是这人满口胡言。沈恒焱是聪明人,不会中了他计,一定会选择相信自己。

        就算……就算他不信,再恨自己,也不断不会把他交给张焕瑾这种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编织他偷窃财物的事情,在全城通缉他,给了这人抓住自己的机会呢?

        他会轻信这曾害过他恶人的话,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从笃信到不确定,无数个声音在严彧脑海中回荡着,他只觉脑袋又昏又痛,一团乱麻,焦躁慌张不已。

        他面上仍在故作镇定,声音却已经有些颤抖:“不,他不会的。他不会信你的鬼话……不会这样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张焕瑾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嘲讽和玩味。“你不信?”他忽而将脸凑近,仔细端详起严彧的脸来,眼神中带了些狎昵和淫亵的意味。

        拇指刮擦着严彧嘴角溢出的血水与满面的泪水,蹭到凝白的脸上摩挲,男人凑到严彧耳畔,在他耳边说道:“沈大人告诉我,严大人你不仅生了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连下面也长着女人的逼。说若我有兴趣,可以在取你性命之前,也尝尝这世上罕见双性之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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