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性高傲跋扈,落尽恶名,却并不以为然。唯独面对沈恒焱,恐暴露自己一分一毫恶劣性子惹他嫌恶,又因着爱慕,总是极尽温和柔顺。

        可那些发自真心的柔情和爱意,原来落在他眼中,是故作娇羞,是矫揉造作,是如此惹人厌恶。

        那些翻云覆雨,缠绵厮磨,原不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的欢好,而是他一厢情愿的勾引。

        那些情动的泪水,发自肺腑的告白,换来的不是怜爱动容,而是下贱淫荡,可笑至极的评价。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

        如此肮脏。如此下贱。如此不堪。

        苦涩和钝痛在胸腔中蔓延,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用利刃切割撕扯着。严彧从未想过人世间的痛楚能恐怖如斯,就连方才酷刑身体上的疼竟都衬得微不足道了。

        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他仍想摇头否认,身体却好像被疼痛占据,全部气血俱被抽干,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口中含糊不清的祈求:“不…住口…别再说了……”

        张焕瑾见他如同天崩地裂,失了魂魄的痛苦模样,心中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五年间日夜难消的恨意终得到了些许慰藉。

        不过,只是伤身诛心到这种程度,还全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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